March 12, 2006

..{ option } 片段筆記

{ option } 片段的筆記*像詩般的結構

Tarkovsky.jpg


在視丘每星期一個晚上去學習攝影之前,除了郭英聲的攝影集之外,我學習攝影的對象,幾乎都是從電影而來的,雖然最愛Woody Allen, Eric Rohmer與Wim Wenders,但影像的視覺卻是在Andrey Tarkovsky的電影裡獲得最多... 並不是說他的內容不夠動人,而是我的年紀還無法看透他的電影吧?

今早又把Mirror看了一次,每隔幾年,就會把Nostalgia和Mirror拿出來溫習一遍,慢慢把那些電影帶來的震撼吸收進來,然後讀著他所寫的雕刻時光將無法凝聚的想法給固定下來...

雕刻時光的第一章,Tarkovsky談到了詩的結構是最適合電影的形式... 裡面這麼寫到 -

" ... 我發現詩的連接、邏輯在電影中無比動人;我個人以為他們完美地讓電影成為最真實、詩意的藝術形式。誠然,我對詩的熟悉遠超過傳統劇本,傳統劇本總是把影像按照劇情的僵固邏輯作直線式的串連。那種吹毛求疵的連接方式常常很武斷第把事件依照一種抽象的次序排列,縱或不然,即使劇情推演式順著劇情中人物的發展,我們也會發現,那些凝聚整個故事的關鍵,將複雜的人生做了過分簡略的詮釋。

... 我個人以為詩的推理過程比傳統戲劇更接近思想的發展法則,也更接近生命本身。...

經由詩的連接,情感得以提昇;觀眾也將由被動變成主動,他不再被作者所預設的情節所左右,而是親自參與一個探索生命的歷程,唯有幫他透視眼前複雜現象的深層意義者才能未他所服膺。...

當一件事情沒有被全盤道出時,我們反而有更多的思考空間。...

我們的方式還有另一種優點,藝術家迫使觀眾去把分裂的片段整合起來,迫使觀眾去思考那些言外之意、弦外之音,唯有這種方法才能讓觀眾和藝術家再體認電影這一層面上處於平等的地位。...

當我談論詩的時候,我並不把它視為一種類型,詩是一種對世界的了解,一種敘述現實的特殊方式。...

沒有這樣的裡解,即使一件有心要忠實於生命的作品,也會顯得匠氣單調、沒有深度。藝術家也許能夠營造出一種「疑似生命」表象的效果,但是那和直接切入、檢視存在於表象之下的生命本質截然不同。

我以為,事實上作者若未能將其主觀印象和客觀呈現的現實做一種有機的組合,那麼它連表象的可信都無法達成,更遑論其準確性與內在的真實。

我們可以把一場戲拍得像紀錄片那般的準確,把角色包裝得極為寫實自然,甚至所有的細節安排也和真實人生沒有兩樣,然而影片拍出來的結果和現實還是有極大的差距,還是顯得極為虛假,與真實人生不符,儘管虛假正是作者力求迴避的標記。

... 原來,我們的生活形式要比自然主義所認定的要詩意得多,殘留在我們的思想、心靈中有那麼多不曾被理解的符號。... "


想把這麼長的一段文字給打出來,是正好對應了前幾天看到網路的一組拍得不錯的照片...

大城小事 / 第六十三天 ... 找這個例子,可能又要被圍剿了 :p

這樣鉅細靡遺的把一個女孩的一天拍攝下來,它有告訴我們關於除了最後一張裡面的文字表述外,更多關於這個女孩的事情嗎?更何況如果看照片的人看不懂中文字呢?

Tarkovsky這段關於詩的結構,完全透露了系列影像最難看透的地方了 :)


ps.

之後Tarkovsky在場面調度這個主題裡,提到了關於真實死亡的故事...這讓我想到昨晚新聞報導裡,訪問著在台鐵火車碾死工人事件中唯一生存的人。

他這麼說著 - 班長叫他到工程車上拿個板手,他離開鐵軌後看到了火車,對著班長喊說火車來了,班長笑著說,火車不走這條啦!然後,他拿了板手回頭一看,同事們就在他面前被碾了過去。

這個描述讓我很震撼,當事情越真實的呈現時,反而更意味深長...

Posted by ricky at 10:30 AM | 迴響 (13) | 引用 (0)